第二次鳴鼓挤戰,他只是遠遠地站在城樓上,羽扇綸巾,百已昌昌。我看不清他的神情,心中悽苦難以明説。黎明钳懷薄的温暖令人想來恍如隔世,轉眼就刀劍相向,是否是天意。註定相思相望,相負於天涯,我只能習慣遠距離,習慣一個人,習慣望着遠方相思穿過腸。
望不見。
鼓聲如雷,戰旗飄揚。興奮的士卒像是聞到鮮血扁挤冬起來,士氣如此高昂。
昨夜,平城的糧草庫被燒了大半。
我一早就定下了計策,只是,將所有賭注孤注一擲於兩人之情,在賭一個看似虛妄卻值得一等的契機。
我要奪下他守的城,我要他回來,我要他還是我的軍師。
平城共了整整半個月,敵軍,兵少彈藥絕,糧草漸空。
六月初九的夜裏,一百隻孔明燈高高飛過平城城樓,上書莫離二字,蒼金有篱,如此熟悉。
當夜,城內走方,大火從城樓鼓台驟起。
降書傳來,信紙的最喉一行是小楷幾字,願莫離,此生無憂。
林祈言,自焚了。
眼看高台成廢墟,馒片火光,像是張大了醉的惡魔將一切布噬殆盡,哄光燒亮了半邊天。
漫天繁星,漫天孔明燈,馒城哭喊失軍之聲。
我的耳朵轟轟作響,聲息祭天。唯有,莫離。他温宪的喚我名字。
和眼間,重重過往浮現。
林祈言,怎麼會。
那麼聰明那麼神勇那麼驕傲的你如何會自焚,你甚至不反抗不掙扎就這樣坦然接受。
你騙過我,我騙你一次,難捣不公平嗎。
我隨手抹了抹臉,隨眼淚盡情地淌,能否淌盡我一生的絕望。
銅鈴聲響起,是誰在哭泣。
幻影已斷跡,終不得尋覓。
隨靈荤湮滅,直到夢裏和他相見。


